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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兴寓托 花鸟传情——徐邦的《竹雀图》

2016/9/30 11:05:35??????点击:

中国花鸟画传承有绪、历史悠久。相对于成熟较早的人物画注重“传移模写”而言,花鸟画在其自身发展过程中则更加强调“应物象形”。花鸟画家一直秉承着源于生活、高于生活的创作原则,并为后世留下了大量的精品力作。清代画家徐邦所绘《竹雀图》虽然称不上是花鸟画中的极品,但由于其画作流传至今的寥寥无几,因此这一幅画也就显得弥足珍贵,同时也为我们研究清代花鸟画提供了极有价值的实物依据。
  徐邦字彦膺,号补庵,钱塘(今杭州)人。书法宗颜真卿、米芾,花鸟摹黄筌、吕纪。所居砚庐,名花满砌,故写生益工。老年目力如童,笔法更佳。子徐琰亦工花鸟。


  徐邦《竹雀图》(见上图)为纸本设色,纵114.2厘米,横58.6厘米,描绘了春暖花开的季节,三五成群的麻雀在竹林间穿梭嬉戏的情景。画面中的麻雀姿态各异、生动活泼。整幅画洋溢着团结祥和的气氛。大片的竹林均以双钩绘成,山石隐现于竹林之后,并以折带皴皴出山石肌理与形体,以淡赭色稍作渲染,又以浓墨间以石绿点苔。挺拔直立的竹、石大体上是以白描为主。而麻雀由于采用了极为写实的工笔设色手法,远远望去就像是疏密有致的大墨点散布于疏朗的线条之间,鲜明突出,给画面增添了极强的形式感。此外,画面前景中的一朵红花虽小却异常夺目,不仅增强了近、中、远景的空间层次,同时也和画面上的印章相呼应,给画面增添了无穷意趣。麻雀又称家雀、嘉宾、宾雀、老家贼等,属雀形目,文鸟科,分布遍及全国,可以说是最常见、数量最多的鸟类。它的头颈部栗褐色,背、肩稍浅,体羽布满黑色杂斑,颈侧为白色,中间有一黑斑,左右各一小黑斑,下体灰白色,眼赤褐色,嘴铅黑色,脚肉色。麻雀虽然没有华丽的衣装,却有着朴实无华的美质。它们常栖息于屋檐和庭院前,宛若宾客盈门;而当新屋落成之际,群雀飞集,又仿佛前来相贺,故有“嘉宾”之称,同时也寓有祥瑞的兆示。麻雀与人类有着密切的关系,是画家所喜爱表现的绘画题材。在这幅画中,徐邦很好地表现了麻雀的飞、鸣、食、理羽等各种细节。画家自题“仿包山子笔意。徐邦写”,钤“徐邦之印”白文方印、“彦膺”朱文方印。“包山子”即明代画家陆治。陆治(1496-1576)字叔平,吴县(今江苏苏州)人,居包山,因号包山子。他工写生,得徐熙、黄筌遗意,点染花鸟竹石,宛若天造。
  对所绘事物文学背景掌握得越丰富,我们对作品的兴趣就越浓厚,作品就越能滋养、陶染我们的心灵。南朝刘勰的《文心雕龙·明诗篇》说:“人禀七情,应物斯感,感物吟志,莫非自然。”人是有喜怒哀乐爱恶欲的。面对自然万物的变化,我们怎么能无动于衷呢?所谓“应物斯感”的“物”不仅包括草木鸟兽等自然物象,同时也包括人间世事。有了对于自然物象的感发,我们必然要借助一定的手段来表达。文学家缘于物而发为诗歌,画家则缘于物而绘制成画作。宋代张戒的《岁寒堂诗话》说:“情动于中而形于言,其专意于咏物哉?”中国的古诗词历来都讲究比兴寓托、寄意幽深。中国画作为中国文化的一个重要分支,其理亦然。自然物象的某种属性一旦被画家采纳入画,则无不带有社会属性和明显的个人特征。古代乐府曾言麻雀“清晨啄原粒,日夕依野株。书画装裱机虽忧鸷鸟击,长怀沸鼎虞”(南朝梁张率《沧海雀》)、“雨雪霏霏雀劳利,长嘴饱满短嘴饥”(北朝无名氏《雀劳利歌辞》)。麻雀是鸟类中的弱小者,清晨一大早就出巢觅食,夕阳西下之时则栖息于山野中的草棵树株间,虽有鹰鹞等猛禽袭击之患,但是更害怕人的残杀和捕食。在恶劣的雨雪环境下,饥寒交加的小鸟凄厉地鸣叫着。世事变幻,人世纷纷,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?诗人以比喻、借代的手法,间接反映出劳动人民在严重的封建剥削和连年征战中,饥寒交迫、贫困交加的生存状态。在中国花鸟画历史上,五代黄居寀的《山鹧棘雀图》、北宋崔白的《寒雀图》、明代边景昭的《三友百禽图》等作品中寒雀的形象想必也与文学诗歌一样,有着丰富而深刻的寓意,耐人寻味。
  但是,徐邦的《竹雀图》描绘的情景则截然相反。画面描绘的并不是严寒的冬天,而是阳光和煦的春天。画中的麻雀也并非寒雀。它们栖息于竹树之间,三个一群,五个一伙,压弯了枝头,或飞或宿,或理羽或鸣啼,体态各异,让观者仿佛能听到鸟儿们叽叽喳喳的叫嚷之声。画面中透露出的是一种抑制不住的喜悦,是一片其乐融融、和谐美满的景象,蕴含着对于美好的生活的向往。
  中国古代诗论中以“诗无达诂”来解释艺术鉴赏中审美的差异性。针对同一幅作品,鉴赏者可以仁者见仁、智者见智,各以其情而自得。对徐邦《竹雀图》中所寄托之深意的理解也会因人而异。然而,画中对于花鸟等物象形象、逼真而传神的描绘,已经充分表现出画家对自然界观察之细致。这一点应该没有疑义。他用心去捕捉那富于诗意的细节,使作品具有了很强的可视性和较高的审美价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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